太古麥當勞的愛情 (1.5)

星期五晚上十時，太古城的麥當勞內，人不多。
又加班，但至少今天是星期五，應該吃餐好的好好慶祝。
我走到櫃檯前，招呼我的是一位掛著女生名字nametag的男生，「Jenny –  crew」。

這是我們第一次相遇。

這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純熟地問：「小姐，請問想食什麼？」

當時我被餐廳播放著的背景音樂吸引得出神，可能我真的累了，
一邊抬頭呆望著餐單、一邊跟著歌曲的節奏輕輕哼著。這首piano rock是誰的歌？我想不起來。

「小姐，這首是Keane 的 Everybody’s Changing。請問想食什麼？」他笑道。

「….oh right! 你說得對。嗯我要麥樂雞餐，甜酸醬，可樂走冰。」

我愕然，單憑他的反應就知道他與一般的麥當勞職員不同。
除了他標準的英語發音外，試問有多少位職員會細心留意到背景曲目的主唱人和歌名？

身後剛巧沒有人在排隊，我好奇問了句：「Jenny是你的名字？」

他爽朗地笑著回答，這時才留意到他臉上有一對很深的酒窩：「當然不是。nametag弄掉了，店長把早班同事的先借我。」

就這樣，十月裡每一個加班的晚上，我同樣由太古坊走到這裡點吃麥樂雞餐，同樣地留意著背景音樂，
而差不多每一次，都碰上這位Jenny。他會主動為我簡單介紹麥當勞太古城分店的歌集。
陳奕迅大碟的第三曲目，剛登上Billboard第一位Justin Timberlake主唱的Mirrors，一首又一首，差不多變成了定律的情節。

直到十一月的某晚上，到麥當勞職員的制服都換季了，窗外翻起微風，我留意到，他的nametag終於不再是Jenny。
我取笑他終於變回男兒身了。他突然認真起來，小心地望望周圍，像說秘密般低聲問：

「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，我也可以知道你的嗎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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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？我。。姓張。」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提問，我霎時不太懂反應。

他卻沒有說什麼，只是低著頭數著零錢，本來輕鬆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。

「張小姐，這裡的找續一共$7.2，謝謝。」沒有以往爽朗的笑容，只有幾分失望的神色。

我也欲言又止，亂問了一句：「。。請問今晚播放是那一張的專輯？」

「不好意思，我不知道。」他冷淡地回答。